青醋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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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终老17【露中公路文】

王耀在前面开路,两把弯刀被他背在背上,手里拿了一根随地捡的木棍,拄着地在连连绵绵的小山坡上不断往前。

伊万跟在后面,背上背着他的枪。

草原的风大,把正在高处行进的二人的头发吹得凌乱,王耀大约是走惯了这种路,不时回过身来拉伊万一把。

王耀正要抽回手继续赶路,就发现伊万顺势紧紧捏着他的手,他抬眸诧异地看去,就不小心落进那双灿烂却又沉郁的紫眸之中。他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又抬头看看伊万,“做什么?”

伊万弯起嘴角,勾起食指在王耀的手心暧昧地刮了两下。

像是触电一般,王耀一个大力就挣脱了伊万的钳制,一抹不易看清的微红爬上他的耳后。他这才突然想起那场让他猝不及防的亲吻,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赶忙回过身去快步向前。

伊万在王耀身后笑起来。

一开始只是小声,到后来突然爆发一阵爽快的笑声。

王耀被搅得不行,直接从背后抽了刀挥到伊万面前,指着他的鼻尖,对着那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男人凶神恶煞地吼道:“闭嘴!”

伊万不再出声,只是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些。

“不许笑!”

伊万敛了笑容,突然伸手把王耀的刀拨到一边,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低下头就吻了上去。

王耀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抵抗挣扎,只被伊万抱着轻薄完了,待到那双唇滑下喉结他才完全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把人推开。

不过他还没用力推,那厢伊万就松了手。

伊万微眯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王耀一脸恍惚地回了头,重新踏上前行的路。

——这他妈真是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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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上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关系,阿尔弗雷德的助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事实上是不是真的回到了当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亚瑟揉了揉自己的腰,因为昨晚激烈的性、事,他到现在还没缓回来。他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今早自己悄悄地离开,离开前还必须将所有文件收好,突然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对爱情是渴望的,却又是疲倦的。

他很累很累,难以去承受爱情所带来的那些纠结情绪,难以承受两个相爱之人必须经历的磨合和矛盾,但却又是渴求的,渴求一种安逸和温暖,不需要带着假面,不需要互相欺骗和防备。

他渴望一个可以在爱人怀中醒来的早晨,不需要把印着“国家机密”的文件胆战心惊地收进保险室。

这些,弗朗西斯曾经做到过,但后来他就像是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就这样绕着亚瑟转了一圈,匆匆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至于阿尔弗雷德,亚瑟的手指撑在额头上,撇了撇嘴角——

他也从不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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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很难走。

今后、将来。

王耀站住身,抬起头看着渐黑的夜。渐渐变成深沉的紫色的霞光慢慢收敛最后一点艳色,铺天盖地显露的星辰就这样无遮无拦地覆盖着这片土地。

他们站在某个土坡的顶端,这样仰着头看星星。

“看了这么多年,”伊万盯着璀璨的天幕,“你不会厌倦吗?”

王耀微笑着答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厌倦。”

伊万转过脸看着王耀。黑夜里看不清王耀的表情,但模模糊糊的轮廓已经足够,“什么样的东西呢?”他问。

“每个人都不一样。”王耀顿了顿,似乎不想再说什么,良久才终于又开口,“大概是真正所爱的东西吧。”

伊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遥远的夜空,“嘁。”他面露不屑。

“没什么是真正所爱的。”他说。

王耀瞟过来一眼,像是一把利刃破空袭来,几乎要割裂伊万全副武装的心。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悲悯地转身前行。

伊万看得到他眼里的轻蔑。但他只是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仿佛是跟自己较劲,似乎这是一场殊死搏斗,一旦他开口,一旦他低头,一旦他——忍不住去寻找真正所爱之物,就是认输,就是向世界认了输。

伊万无论身边站了什么样的人,还是难以摆脱独自与全世界作对的命运。

因为就连自己,都是他的敌人。

伊万站在坡顶,背对着王耀的行进方向,独自站了很久。夜晚的风很冷、很冷,冷得他的指尖泛起凉意,冷得他心头寒起。他突然不敢回头,很难想像自己有一天会害怕一个场景,害怕到甚至不敢去揣测那个场景的存在——

他怕全世界真的只剩下自己独自战斗,连一个同形的同伴都不能忍受自己,怕他需要一个人上路,一个人度过这人生接下来每一个寒冷的黑夜。

若是以往,他绝不会把这当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如今不同。

他此时突然深深地意识到,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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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最近会勤快一点哒!!

顺便推荐一首歌,可能可以作为这篇文的配乐,虽然歌词完全不相干,不过气氛非常对,从头到结尾,除去高潮部分,都蛮适合的,也是最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woodkid(也是个导演)的歌,叫brooklyn,我把它设为背景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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