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醋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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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终老40【露中公路文】

【肆拾】

弗朗西斯坐在简陋的电视机前面看新闻,手里端着王耀之前在楼下煮的粥,掺了些肉末在里面,吃起来莫名的鲜。

他的手机摆在桌边,冷不丁地突然震动起来。弗朗西斯几乎是有些被惊到了,定睛一看来电显示才松了口气,抓起手机划了通话:“怎么?”

那头的是先前联系过的那个“千里眼”,能打电话过来,想必是发生了些什么。弗朗西斯放下手中的不锈钢勺子。只听那人没说什么细节,只说了一句:“你要盯的人出事了,我劝你最好来这儿看看。”

能出什么事?恐怕是遭人堵截了。弗朗西斯想着虽然自己也不能帮得了伊万什么,但过去看看监控也没什么,就起身整了整衣服,披了件厚大衣。

“要出去?”王耀低头看着报纸,随口问道。

弗朗西斯点头,“说是有重要的信息要说。”他顿了顿,又说:“你就不用一起了。”

王耀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去。”他说,“那是你的渠道你的人。”

气氛还算融洽,只弗朗西斯心里瞒着的事却让他心有惴惴。他低了头,从桌上拿起手机,又要塞到口袋里,却不想才隔了这么几分钟,铃声又响了起来。

弗朗西斯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上还有他当年抓拍那人的照片,威尼斯的小游船上那人灿烂惬意的笑脸,被微风轻拂而略显凌乱的金发,还有那双祖母绿的眼。名字还是当年标上的昵称,这些年来懒得改动,也没有交上什么新的朋友,就这么一直保留下来。这会儿突然看见,真真是讽刺至极。

弗朗西斯没有接这通电话。

王耀看着他的手机,眼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弗朗西斯只好说:“是军情处那里的。可能是猜到我参与这件事了。”

王耀站起身来,向弗朗西斯伸出手:“把手机给我。”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死人了。此后,不会再有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的表情很清楚,王耀看得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弗朗西斯原本是不必参与进来的,他想他总要为他做些什么,好像弗朗西斯获得自由,他自己也如同能得到自由一样。王耀接过手机,却没有接听。

“我还要去准备些东西。”王耀说,“你去忙你的事吧。”

弗朗西斯觉得有些不安,“你是要动手了?”

王耀笑笑,没回答。但弗朗西斯看懂了他眼里的坚持。他有些懵,不是没想过这段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不是没想过他们必须要分开,不是没想过王耀早晚有一日踏上他真正该走的路,而不是陪着已经独身了太久的自己,只是没想到这样快,这样突然。

弗朗西斯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王耀看到了。他柔和了眉梢,低声问他:“怎么?”

他看见他可亲的眉眼和柔和的笑意,仿佛看到多年前无忧无虑的那些时光,一时间充沛了他的勇气和胆量。

弗朗西斯吻了王耀。

他甚至以为自己疯了。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人,没有一件东西值得他做出这样的举动,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只是忽然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急急地要去找寻一双唇作为寄托和依靠。他甚至颤抖着手,抚着王耀的脸,扣着他的下巴。他辗转着在王耀的唇上、舌尖游移亲吻。他像是第一次亲吻他的初恋那样,心里满满的都是紧张。

王耀的手搭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他稍稍地使了力。

弗朗西斯骤然清醒,这才急忙停下。他带了些许细喘,有些歉意地看向王耀。而王耀却转了头,垂眸不再看他。

弗朗西斯想说抱歉,也想说谢谢,或是想说个理由来解释。但最后送到唇边的,不过是一句再见。

王耀抬头看到弗朗西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尽头。他没说再见,他希望他们再也不要见面。

弗朗西斯未必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吻王耀。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知己,还是悄悄萌芽的爱情,亦或者是情绪之下的离奇产物,都不得而知。直到多年后弗朗西斯再回想起来,才笑笑地对着亚瑟说:“那时候,我是在吻我所向往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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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视频里是模糊的人影,但看得出那是伊万。

沾了血的风衣在飘着雪花的寒风之中飞扬起来,伴随着几乎没有空隙的枪响,如同老旧电影的慢镜。到处都绽开了血花,殷红殷红的流了一地。

那件沾了血的米白色大衣实在太过亮眼。围绕着他的都是些穿了深色衣服的持枪男人们,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试图去预测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下一个隐蔽处,却总是无法得逞。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那件大衣在风里晃了晃,颤巍巍地勉强撑着。

他似乎是丢了他抢来的车,于是弯腰从那些死去的人腰间去拿枪。

弗朗西斯看到他弯腰的时候摇摇欲坠,背上的伤口还在不住地渗血,那个萧瑟的背影,让他忽然想起那日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伊万那个冷峻又骄傲的表情。

这个表情想必已经破碎了吧。

是生存和背叛削弱了他的盔甲。

弗朗西斯站起来,又裹紧了衣服,顺手拿了一件干净的大衣,推开了吱吱呀呀的木门。凌冽的夹着雪片的风冷得让他打了个激灵。他低下头,戴上帽子,顺走了路边的摩托车,径直往伊万所在的那个巷子去了。

伊万苦笑着靠在狭窄小巷的墙上,血液粘在墙体,留了斑驳而明显的痕迹。他的手已经冻僵了,此时颤抖个不停。他几乎是开不了枪了。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越发的冷。他低下头看着手里捡来的枪支。这是他最后的保障,那群追杀的人毫无保留,几乎没有剩下能为他所用的东西,而他也没那个精力一点点去搜弹药。他满怀希望地推开了手里枪支的弹夹。

一颗闪着润泽的金属光泽的子弹正安详地躺在里面。

伊万笑了起来。

这太好笑了。

伊万从来不是那种给自己留一颗子弹的人,他总是要想办法自救,这么多年也的确每次都成功了。他信奉的是拼搏到死的信念,默念的是破釜沉舟的教义。自尊与自信从不允许他用那样悲观的方式为自己留个退路。然而他总算是尝到了,这种无法翻身的感觉。像是什么必然,命运的车轮就这样从他身上碾了过去,碾得他粉身碎骨、痛不欲生。

他靠在墙上,终于站不住滑倒在地上。渐渐有些堆积的雪色渗进他的衣裤,又微微有些凝固,似乎是没多久那些积雪就把他的裤子冻了一层,反射着浅浅的水光。

他的手动不了了。指节僵硬得很,动一下都很费力气。刺骨的寒意越发深重,几乎让他连受的伤都没有了疼痛。满满的都是麻木。他看着手里的那个弹夹,笑得像是当年得到糖吃的孩子。

伊万从没有过的绝望。他分不清这绝望是从何处来的,从何时开始的。他像具行尸走肉,心脏最先冷了,别的也跟着冷下来。他心里执着于活着,执着于生存,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忘掉了为什么活着,为什么生存。他的眼前开始一幕幕地回放着当年杀过的人造过的孽。

那些人有些死得痛快,有些死得惨烈,有些死前光荣、死状不堪入目,也有些同流合污的死得体面。那些人的尸首,大多是随意处理了,有些甚至是随地丢弃,像是块被人用废了的抹布,残破地倒在这个社会的光暗交界。

他们死前,有些人指着伊万骂得痛快,有些人企图笑着离世,有些人恐惧逢迎,有些人高声告饶,有些人眼神空泛,有些人临死祈祷。形形色色的死法,不一而足。

伊万这时候忽然感到了恐惧。

好像那些人这时候从地狱的业火之中爬出来,伸出冰凉的手要把他拽下去,让恶魔来审判他,就像他曾经审判这些人一样。

他大睁着眼睛,眼角忽然滑出一滴泪来。他恐怕也不知自己哭了,只是睁着眼,盯着眼前灰色的砖墙。

那之后伊万看到了当年跟在姐妹身边讨生活的自己,拿着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对着行人傻笑,以此换来一点可怜的施舍。他沾了灰尘和泥巴的脸上,写着“野心勃勃”四个大字。他又看到姐姐做的一碗面,看到妹妹狂喜的眼睛,听到姐姐按住妹妹,把面给了他,他没错过妹妹眼睛里那一丝渴求和失望。他开始剧烈地抽泣。

他哭得像是当年被路过的行人狠踹了几下的自己。他哭得忘情而投入。

而从那碗面开始,他学会了争抢,他看到再也不会露出傻笑的自己,看到他背后站着的姐姐眼睛里满满的担心和妹妹眼中渐浓的恐惧。他看到他一点点长大,一步步建立自己的势力,也看到他的姐姐眼里越来越多的失望迷茫,和妹妹越加偏执的个性。他不曾理会这些,直到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恐怕那个结局,早已经被姐姐知晓。

他想起他对着她们举起枪的时候,妹妹的惊诧和惧怕他预料到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姐姐临死前那个眼神,诧异恐怕是有的,只是那里面还写了满满的解脱和祝福。

那是这世上,从身到心,真正从未背叛他的人。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不然又是哪里来的走马灯?

让他有些惊奇的是,他的走马灯里,没有王耀的一点影子。

他哭得喘不上气,空气冰冷得像钢刃般插进他的肺部,让他疼痛难忍。他把弹夹合上,闭了闭眼。

枪口指向了伊万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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