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醋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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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未知的事 [米加/短篇]

Something you will never know

文/青醋芥陌

 

“我有个特别酷的朋友!”五岁的阿尔弗雷德手里抓着玩具火车头叫嚷着。他身边围着一群同龄的孩子,叽叽喳喳地玩笑打闹,似乎没人听他说他那个“特别酷”的朋友。

“得了吧阿尔!”邻居家的吉姆笑道,“你除了我们还有哪些朋友?”

阿尔弗雷德愤愤地说:“我说有就是有!”

吉姆拍了拍地毯叫道:“那我也有!我有一个给我变糖果吃的Blue fairy!”

“那算什么?!”旁边的尼娜叫了起来,“我的杰克会飞檐走壁!”

阿尔弗雷德不屑地说:“那把他们叫出来啊!”

尼娜立刻看向身边一块空空的地方,温柔地说道:“亲爱的杰克!给他们看看!”

没人应声,阿尔弗雷德恶劣地笑了起来:“别傻了!”他把火车头往地上一砸,“我的马修是这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朋友!你们的根本不能跟我的马修比!”

楼下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一声玩具掷地的声音响起,所有声响便统统静默了。随后沉默持续了一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

“我的马修是最棒的!”尖叫和哭喊声中,这句话特别的明显。一直在阁楼和Blue fairy聊天的马修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匆匆跑下楼去。玩具散落了一地,托马斯火车头上嵌着的那块人脸掉了下来,零件碎得满地都是,一旁倒在地上的吉姆捂着额头上肿起的包哭叫着。

身边的Blue fairy立刻冲过去趴在吉姆身边用手轻抚着安慰他,一边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对着马修吼了一句:“都怪你那该死的讨厌鬼阿尔弗雷德!”她看着吉姆受伤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马修愣了愣,板着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阿尔不是讨厌鬼。”

但Blue fairy没理他。他只好走到一边叫嚷一边眼角流着泪的阿尔弗雷德身边,一把抱住小小的阿尔。

吉姆的父母听到哭声就过来了,顺着吉姆指的方向看到了阿尔弗雷德,他们脸色阴沉似乎压抑着愤怒。

“快道歉吧阿尔。”马修在阿尔弗雷德耳边说道。

阿尔听到这句话仿佛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吃惊而又愤怒地叫起来:“我没说错!我为什么要道歉?!”他像是要再一次证明自己的话,“我的马修是最棒的!”

马修心里有些暖暖的,但阿尔的坚持会被大人们认为是叛逆和不服管教,他心里越发担心起来,才要继续劝说,不想吉姆的父母抱起孩子就走了,他清楚地听到那位父亲对着他的儿子教育道:“别跟那个讨厌鬼玩。”

马修抱紧了阿尔弗雷德。因为吉姆的离开,其他孩子们也一哄而散。剩下阿尔弗雷德和只有阿尔弗雷德才能看见的马修还在原地待着。

“马修。”阿尔一双海蓝的眼噙着泪看过来,“我不要道歉。”他抱住马修,“道歉的话就承认马修不如他们的朋友了!”他的声音抖得不行,“我的马修明明是最棒的!”

马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揉着阿尔金色的软发,把他抱得再紧一些。

“我是讨厌鬼吗?”阿尔问道。

马修抬起头,斩钉截铁地摇头:“阿尔不是讨厌鬼。”他说,“阿尔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孩子。”

那之后阿尔哭了一个下午。最后几乎睡过去的时候他拽着马修的衣角问道:“如果你碰到比我更好的孩子,你会离开我吗?”

马修拨开他额前的发,擦掉他红红的眼眶边的一滴泪,“不会。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马修不能被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的任何人看见。Blue fairy不能被除了吉姆之外的任何人看见。那天陪在尼娜身边会飞檐走壁的杰克也是。

他们不存在于这个真实的世界。他们为了保护孩子们成长而生,我们姑且称他们为守护神。守护神们是想象的产物,他们所要守护的人的想象力有多么天马行空,他们的能力就有多么惊人。他们随着孩子的诞生而诞生,也终究会随着孩子的成长而消失。成长所带给人类的浑浊的心,让成人们都无法看到自己的守护神,所以他们会渐渐被遗忘,被丢弃。

马修是镇上最特别的守护神。

如果你能看到所有的守护神,你就会发现他们长相奇形怪状,生活习性也千奇百怪。在所有幻想都不那么正常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特别正常的、与人类毫无区别的守护神,他反而就成了异类。

可以说,马修什么都不会。不会变糖果,不会飞檐走壁。守护神们纷纷嘲笑他,嘲笑阿尔弗雷德匮乏的想象力。

但马修知道自己对于小小的阿尔弗雷德有多么重要。他是一个让人觉得踏实温柔的,让阿尔能够说服自己相信这世界的美好的朋友,他承担着阿尔的整个世界。

 

阿尔弗雷德八岁的时候向他的同学们宣传起了他“特别酷”的朋友马修。朋友们笑闹着问他:“是怎样的酷?”

阿尔弗雷德骄傲地说:“他会做特别好吃的汉堡,会做冰激凌。”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还送我据说是从加拿大来的枫糖。”

他还保存着那个装枫糖的小玻璃罐,枫叶的形状,枫糖的焦黄色在瓶子里晃荡,折射出柔化了的暖阳。

“他会说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阿尔每天晚上都会在故事中入睡。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究竟如何他却并不十分在乎,他只是喜欢听着马修轻柔的嗓音沉沉睡去。

“他会变魔术,有一次变了一捧玫瑰花!其实我看出来他怎么变的了,但我没有揭穿他。”

那捧玫瑰花从马修的袖子里翻出来的时候正巧被他看个正着,那时候他抱着马修笑了好久好久。最后那捧花被他掖在被子里,只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爸爸看见。

“无论我什么时候伤心了,他都会安慰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尔觉得被自己的细数感动了,越发激动了起来。

“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阿尔也这样努力地深信不疑着。

听他说话的某个同学突然笑了,“嘿阿尔!冲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就不相信!”他挤眉弄眼地说,“你这小讨厌鬼!”

这本是开玩笑的话。但“讨厌鬼”这个词戳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痛处,他不顾一切地把面前的桌子掀了起来,面前摆的书本翻了一地。

这之后他的养父亚瑟柯克兰带着他登门向那个同学致歉。

离开的时候他问道:“我是讨厌鬼吗,父亲?”

亚瑟挑了挑眉,把他交给自己的助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轻快地回答:“不是。”然后就坐上车子,去参加一场“必须参加的非常重要的”会议去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突然想起他三岁多的时候,坐在孤儿院门口等待着哪个温柔的新爸爸能把他接走,带到一个不会有人骂他讨厌鬼的地方。那时他的身边堆放着发臭的垃圾和孤儿院其他孩子丢在他身上的橘子皮香蕉皮,尖锐的“讨厌鬼”的骂声似乎还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十岁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又一次因为“特别酷的朋友”和同学扭打起来。

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让他气愤。

因为他们说:阿尔弗雷德是撒谎精。

他想不明白,马修明明就是真的呀!他不是撒谎精!

也许是马修太像一个普通人,让阿尔弗雷德的童年得以延续了比常人更长的时间。在其他的孩子都已经忘掉了自己的守护神的时候,马修依旧安然无恙地陪伴着阿尔弗雷德。

那一次之后,一向严肃的亚瑟找他谈了话,“阿尔,你特别酷的朋友叫什么?”

阿尔弗雷德骄傲地昂起头,“他叫马修威廉姆斯。”站在他身后的马修感到一丝不安。阿尔弗雷德转过头看向他。而在亚瑟眼中,他亲爱的养子指着一团空气向他介绍——这就是他特别酷的朋友马修威廉姆斯。

“阿尔。”亚瑟看着这有些诡异的场景,“你所有的朋友里,没有一个叫马修。”他严肃地教训道:“你没有这个朋友——不能有这个朋友!”亚瑟担心阿尔弗雷德能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急于将他纠正,“他是不存在的!”

阿尔弗雷德愣了愣,忽然站起来跑进了房间,狠狠地甩上了门。

“开门阿尔。”马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些闷闷的。

门开了。马修的腰被用力地抱住,衬衣被捏在小拳头里,捏出不平整的褶皱。阿尔把马修拽进房间里。还是那双蓝得能让人沉溺的眼,里头是细细碎碎的恐惧和委屈。

“马修,你永远不会说谎的!”他拽着马修——马修是不会说谎的,因为阿尔弗雷德想象中的马修不会说谎,“你是真的存在的对吗?”他摇晃着马修的手,“对不对?!”

马修蹲下来,抱住阿尔弗雷德,“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都在。”

他答非所问,但成功地糊弄住了年纪还小的阿尔弗雷德。他看着面前金发的天使般的阿尔,心里满满的都是恐惧和不舍。

终有一天,你会不再需要我的。他想。

他看着阁楼的天窗外的星空。无论过多少年,它们都不会改变,那么变的又是什么呢?

 

十二岁的一个晚上,阿尔弗雷德拽着马修的手,手指摩挲着他的掌纹。

“马修,你怎么不会变老呢?”他问道。

马修沉默着没说话。

“马修,他们说你不存在,是真的嘛?”

马修的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回答。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阿尔说,“我跟她说到了你,她说想认识你。”

“她看不见我的。”马修笑说。

阿尔弗雷德反问道:“为什么呢?你不是我的同伴吗?”

马修低声说:“因为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同伴啊。”

阿尔有些不满地抓紧了马修的手,“现在我希望你变成我喜欢的人的同伴!”

马修莫名地想要哭,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即使他知道,无论如何那个女孩都不会看到他。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不知足,他已经受益于自己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形态,在阿尔的身边多停留了那么多年。这几年里他看到吉姆的Blue fairy化成尘土,看到飞檐走壁的杰克灰飞烟灭,看到无数别的孩子的守护神痴痴地跟随着昔日的伙伴,然后在绝望与孤寂中离开。

他应该知足了,应该满意了,应该离开了。

“那可是我女朋友,你看起来怎么这么不高兴?”阿尔弗雷德笑说,但也并不想得到什么答案,就躺回床上了。出现在门口的亚瑟朝阿尔挥了挥手,道了一句晚安,之后灯灭了。

马修坐在天窗前读秒,一直读到天亮。

“嘿!”阿尔换好了衣服,一脸兴奋地拽着马修出门了。

这一天是阿尔过的最快乐的一天,因为一直不愿意陪他上学的最酷的朋友马修今天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可以放肆地不听课,因为老师让他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马修总是能那样快速地把答案告诉他。还有两次老师让他上台列个算式,是马修站在他的身后,握着他的手写下的答案。那一刻他能够感觉到马修手心的温度,能够发觉自己的手心满满的都是汗,能够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发剧烈,仿佛一只即将跳出喉咙的兔子。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快。

下课铃一打响他就背着书包跑了出去,拽着马修,去见他在隔壁班的“女朋友”。

“你的最酷的朋友呢?”艾米莉问道。

阿尔指着身边的马修说:“这就是。”

艾米莉脸色一变,马修的心也跟着一沉。女孩儿的表情变得恐惧,她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阿尔弗雷德,尖叫了一声就要跑开,她叫着:“你骗人!”

阿尔弗雷德反驳道:“我没骗人!他叫马修威廉姆——”

“啊!!走开!”艾米莉尖叫着离开了。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让马修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尔……”马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也许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马修,你可以变一束玫瑰花给我吗?”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里出现了怀疑和不确定,他不再坚定地相信马修的存在了,因为这个奇怪的朋友让他的童年充斥着别人的不理解。到今天为止,已经让阿尔弗雷德开始不堪重负。他选择用这样的要求来测试马修的存在,而这恰恰是对马修最大的残忍。

怀疑,使马修再变不出玫瑰来。

马修空着手,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里盛着他悲哀的恳求。

然而阿尔弗雷德还是走了,快步离开。没有注意到马修的脚和手指已经变得透明。

 

接下来的两年里是马修最痛苦的两年。

阿尔弗雷德开始以为自己看见的马修是亚瑟曾说过的不干净的东西。他渐渐生了恐惧,渐渐不再喜欢马修,他开始想象马修是个脸色苍白长着两颗尖牙的吸血鬼,想象马修温柔的眼睛其实是鲜血般的红色,想象马修的头发干枯僵硬,想象马修一回头嘴角还残留着刚喝过的人血。

马修的样子随着阿尔弗雷德越来越可怕的想象,也变得越来越可怕。他常常不敢看镜子,也不敢靠近阿尔弗雷德,因为自己的模样的变化,害的阿尔弗雷德竟然要戴着十字架入睡。

他整日活在即将失去阿尔弗雷德的恐慌和痛苦之中。

他摸着自己脸上古怪的褶皱和花纹,摸着自己苍老的粗糙的皮肤,看向天窗映出的那个赤色眼睛流着血泪的自己,看着自己嘴角永远抹不掉的“刚喝完的人血”,他可怕得就像是大多恐怖片里的怪物,综合了阿尔弗雷德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噩梦。阿尔弗雷德越发怕他,他也就变得越发可怕。

天窗外的星辰仿佛没有变化,但马修知道,时光已经悄悄地夺走他们美好的过去了。

他跪在阿尔弗雷德的床边,他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看着这个五官已经渐渐舒展、长成一个帅小伙的少年,他苍老粗糙的手握着现在这样蓬勃可爱的阿尔弗雷德的手,他长舒一口气,笑着用嘶哑的嗓音说道:“阿尔——”他的眼角流下一滴血泪,“求求你,”这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勇气,他说,“忘了我吧。”

阿尔弗雷德的手还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那双苍老的可怕的手,已经渐渐化为齑粉。

说到底,马修不过是一段,童年的记忆和幻想而已。

 

阿尔弗雷德在没有那个可怕的马修的正轨上继续着他的生活。

他发现自己对女孩子好像打不起兴趣。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玫瑰花,一定要是红色的。他发现自己喜欢金发的温柔的男生。他发现自己好像总是想不起小时候自己天天吵闹时的心态。他发现自己小时候真的是个讨厌鬼。他发现小时候的自己确实是个撒谎精……

成长带给他很多,有快乐有悲伤,也有怅然若失。

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容易被遗忘,悲伤也比快乐更加刻骨铭心。

他渐渐成为一个大人,渐渐变得优秀变得讨人喜欢。

后来他有了一个爱人。柔黄的头发,偏紫的瞳色。直到今天他仍然记得他们第一天相遇时的样子。

阳光正好,细细碎碎的金洒在那人的脸上、手上,白色的衬衫还带着一股清新干净的味道,他正整理着桌上一个水晶瓶里插着的红色玫瑰,在阳光之下显得特别的鲜艳娇美。他带着让阿尔弗雷德莫名觉得熟悉的微笑,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叫什么?”

“马修威廉姆斯。”

阿尔弗雷德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的熟悉,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快乐,就像是童年时期的那种快活——然而童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快活,他已经回想不起来了,大约只是一种感觉吧。

 

多少年前那个马修灰飞烟灭的夜里。

马修撑着渐渐无力的躯体,手指翻飞之间,出现了一束娇艳鲜红的玫瑰,他把它们插在阿尔弗雷德窗前的花瓶里。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想,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太多了吧。他向上帝许愿——

“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个像曾经的马修威廉姆斯一样的人,陪伴阿尔。”他想着,睁开眼,鼻头发酸,最后在他全部消失之前,他说:“我太爱他了。”

因为他的世界,只有一个阿尔弗雷德而已。

 

阿尔弗雷德再睁开眼,眼前唯有一捧红得似火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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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伪更

参本的老文,拿出来大家乐呵乐呵。

是一个新设定,文里其实讲得蛮清楚的,灵感来自于《头脑特攻队》里那只长相奇怪的象。

其实要说有爱情,那也可以说是有爱情;说是亲情友情,也很正确。这篇里的北米双子,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灵魂伴侣,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很多明确的界限而变得模糊分不清种类,但是对彼此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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